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查看详情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大山无言 的博客

它的脸上和身上/象刀砍过一样/但它依然站在那里/含着微笑/看着海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这是一匹倔犟的野马,毛鬃很长,不剪.常独自徘徊在水不美,草不肥的地方,仰颈嘶啸.最讨厌的东西——套马杆。 近三年来,一边擦拭泪水,承受人生最大苦难,一边坚持读书,写下读书随笔一千余篇,分别取书名《有话要说》、《名人百议》、《正史背后》、《乌有批判》。因政治、经济原因,前两部至今躲在博客里,后两部少量印刷. 这里陆续展示的是《有话要说》中的部分文章.

请等着我,你的泪水和微笑  

2009-09-09 21:31:41|  分类: 历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

——永远的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们

 

尽管和从前一样,又一次读完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们,我的心又一次在不断战栗。但写下这个题目后,我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
在物欲横流的今天,还有多少人知道十二月党人?有多少人知道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们?我写的这篇文章会有人感兴趣吗?

当林昭、遇罗克、张志新、李九莲、史云锋等人,都快被粘凋的历史湮没时,还会有人关注19世纪俄罗斯的事情吗?

但我应该写写十二月党人,尤其是他们身后的女人们。作为个例,也许中国的“砍头不要紧”的志士们的身后,也有这样的女人。但作为一批,我在中国的近现代史中还没有找到可以与之相对应的女人们。

中国的历史上是有不少贞节牌坊,每一个牌坊下都深埋着一个女人的故事。一些中国女人也坚贞,但她们无法同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们相对应。就象东北的二人转,转得老百姓再爱看,也无法和巴蕾舞同台交触。

现在,我的眼前是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,我的耳边是西伯利亚呼啸的狂风。然而,一个声音挺立在这冰天雪地里,这呼啸的狂风竟然冻不死她!

“……

穿过阴暗的牢门,

爱情和友谊会达到你们身边,

正像我那自由的声音,

来到你们苦役的洞穴一般。

沉重的镣铐会掉下,

牢狱会覆亡——而自由,

会愉快地在门口迎接你们……”

这是普及金的声音。它不仅穿透西伯利亚的寒冷,也穿透历史和时间的冻土,让一个中国人再一次热泪盈眶。

 1825年的12月,“一批俄国贵族知识分子先后在彼得堡和乌克兰举行武装起义,试图推翻沙皇统治,实行君主立宪。但起义失败了。1826年,彼斯捷尔等五位起义领导人被处以绞刑后,121 人遭到流放。沙皇尼古拉一世命令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与‘罪犯丈夫’断绝关系,为此还专门修改了沙皇法律不准贵族离婚的法律,只要哪一位贵妇提出离婚,法院立即给予批准。”

“但是,绝大多数十二月党人的妻子坚决要求随同丈夫一起流放西伯利亚。迫于情势,尼古拉一世不得不答应了她们的要求。但政府紧接着又颁布了一项紧急法令:凡愿意跟随丈夫流放西伯利亚的妻子,将不得携带子女,不得再返回家乡城市,并永久取消贵族特权。这就意味着:这些端庄、雍容、高贵的女性将永远离开金碧辉煌的宫殿,离开襁褓中的孩子和亲人,告别昔日的富足与优裕。”

“十二月党人尼基塔·穆拉维约夫寄给妻子的信中写道:‘亲爱的,自我们结婚以来,我没有向你隐瞒任何事情,唯有这次起义之事。我曾多次想对你说出这个不祥的秘密,可是我真怕你为我终日担惊受怕......现在,我给你带来了痛苦和惊吓,我的天使,我愿双膝跪在你的脚下,请饶恕我。’”

“他的妻子当时年仅21岁,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并且正怀着第3个孩子。收到丈夫的信后,她悲痛欲绝,但她强忍痛苦,立即回信:‘亲爱的,请别对我说这样的话,这使我心碎。你没有什么可请求我宽恕的。亲爱的,我嫁给你将近3年时间,我觉得自己好像生活在天堂里,幸福无比。然而,幸福不可能是永恒的。爱情中有天堂,也有地狱。别悲伤、绝望,这是懦弱的表现。也别为我担忧,我能够经受住一切。你责备自己将我变成了罪犯的妻子,而我却认为自己是女人中最幸福的......请等着我。你的泪水和微笑,我都有权分享一半。把我的一份给我吧,我是你的妻。’”

“当尼基塔·穆拉维约夫见到从莫斯科赶来的妻子时,他惊诧地发现,经历了千辛万苦的妻子依然略施粉黛,衣饰华贵,美丽娇艳,文雅雍容的仪态,飘逸温柔的举止,为她增添了些许矜持的神采。一朵象征纯洁爱情的白色星形小花别在她的头发上,更为她平添了几份妩媚。此情此景,令尼基塔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:"我对不起你。你还是回莫斯科吧。我不愿你与我一同身受饥寒之苦。”

“为了我们的爱情,我要永远跟随你。让我失去一切吧:名誉、地位、富贵甚至生命!”

“尼基塔的妻子刚到达西伯利亚几个月,便传来了儿子夭折的噩耗,此后不久母亲也去世了,3年后父亲又离开了人间。她在西伯利亚生下的孩子,也因气候恶劣,体弱多病。更使她伤心的是,留在莫斯科的两个女儿也患了慢性病,她时常为自己不能亲手照料远在莫斯科的女儿而悲伤啜泣。她在给婆母的信中写道:‘亲爱的妈妈,我老了。我再也不是从前您‘甜蜜的小姑娘'啦,您老人家简直想象不出我有多少白发。’"

“仅仅七年后,尼基塔·穆拉维约夫的妻子成了第一个牺牲者。临死前:她躺在病床上,先是为丈夫和孩子做祈祷,眼泪沿着苍白的脸颊滚下。”

也许摘录的这些描述太长了,但它们太感人了!虽然这仅仅是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们众多感人事迹中的一例。

在感叹十二月党人能有这样伟大的妻子时,我想起那些同样为真理而献身的中国人。

我想起顾准先生,这样一位伟大的思想先驱,却至死也不曾得到儿女们的原谅。为什么?他们本应过上的好日子,本应有一个美好的前途,但让一个死不改悔的大右派给搅和了!

我想起李锐先生,他的妻子——一个让亲女儿大暴其丑同邓力群上床的女人,在丈夫最痛苦的时侯,想的是丈夫让她从一个高干沦落为普通工人。当初在延安,怎么嫁给这么一个人,你看人家江青!

我想起反胡风、反右、拔白旗、文化大革命中,所有无辜遭受迫害,而又惨遭妻子一夜反目的中国人。

一个人也许不怕迫害,他可以不要名誉、地位,他可以视名利如粪土,但他不可以没有亲人,不可以没有亲人的理解。让十二月党人的铮铮铁骨更加坚硬的是他们的妻子们。然而,中国的十二月党人在哪儿?1949年后大多数说真话的人们,等来的是亲人们无情的检举揭发和划清界线。

当我又平静一些时,我突然感到:沙皇尼古拉一世和中国皇帝的残忍相比,是多么仁慈呀!这个沙皇即没让你检举,也没让你揭发,你愿意和丈夫一起流放你就去。而一些中国女人们,即使什么都不要了,想同丈夫一起蹲监狱一起劳改,办得到吗?你还想身边有个女人向你说:“自己是女人中最幸福的......请等着我。你的泪水和微笑,我都有权分享一半。把我的一份给我吧,我是你的妻。”你还想身边有个“依然略施粉黛,衣饰华贵,美丽娇艳,文雅雍容的”的女人,这些太人性了。有了这些条件,还能改造好你吗?

写到这里时,我除了盯着显示器,使劲想着中国的皇权政治,又想起“贵族”,想起“高贵的女性”这些字眼。什么是贵族?它和高贵的关系是什么? 最后我想:贵族即使离开金碧辉煌的宫殿,他仍然是贵族,他的血液里流淌着一种东西。而卑贱,即使走进宫殿,他一定依然卑贱,他的血液里也流淌着一种东西,这是骨子里的。

现在,我开始梦想了:有一天,假设我也如何了, 我会听到:“请等着我,你的泪水和微笑,我都有权分享一半。把我的一份给我吧,我是你的妻。”这样的话吗?

2007.10.25

材料引自刘利民《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们》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352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