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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无言 的博客

它的脸上和身上/象刀砍过一样/但它依然站在那里/含着微笑/看着海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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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匹倔犟的野马,毛鬃很长,不剪.常独自徘徊在水不美,草不肥的地方,仰颈嘶啸.最讨厌的东西——套马杆。 近三年来,一边擦拭泪水,承受人生最大苦难,一边坚持读书,写下读书随笔一千余篇,分别取书名《有话要说》、《名人百议》、《正史背后》、《乌有批判》。因政治、经济原因,前两部至今躲在博客里,后两部少量印刷. 这里陆续展示的是《有话要说》中的部分文章.

什么样的文人是“文人”  

2009-09-11 07:26:55|  分类: 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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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什么样的人算文人,说起来是很费口舌的。关于文人,1979年版的《辞海》上有三个词条:

一“文人,文德之人也。”

二“读书能文之人。”

三“观古今文人,类不护细行。”(曹丕《与吴质书》)

这三種说法,我对第一条思索了很久。文人離開了“德”,还能叫文人吗?充其量只能算伪文人、准文人、亚文人。但这个“德”是很不好把握的。几千年来,人们总是往里添减些内容,此一时彼一时,不断变幻。至于仅仅读书能文的人,古往今来则多的就像野地里的草了。另外,曹丕说的那種“类不护细行”的文人,確属文人的一个特点,也可以说是一个毛病。而且这个毛病还挺让人讨厌,常常招惹来臭文人或文人无德之骂,一如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“臭老九”,有时甚至被弄去和“戏子无情”、“婊子无义”站在一块儿。

我想说的文人是那種有“文德”的文人,是那些被称作社会良知的知识分子。古往今来,这类文人大都混得不怎么样。是普通百姓的,常常是有了上顿没了下顿。是小官吏的,常常是保不住头上的那项小乌纱。既使混进了朝廷做了不小的官,两天半还得让人给趕出来。这类文人有时也想忍屈求伸,作尺蠖之屈状,但忍不得太久,屈不得太长。就像当年的大诗人李白,说是被请进朝廷,实际上自己也想去。去了以后也没少拍皇上的马屁,拍皇上小老婆的马屁,而且拍得也很肉麻,什么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”。可惜的是大诗人太“类不护细行”了,末了,还不是让人给趕了出来,浪迹天涯去了。

实际上,以李白的才智,不会不如高力士的智商。但李白为什么就不能像高力士那样,持续稳定地讨皇上的喜欢,讨杨美人的媚眼呢?唐时有几个李白那样才华横溢的人?和李白離得不太远的还有一个白居易也很有名,也很不容易地混进了朝廷,还混了个不小的官,类似现在部里的官员了,但亦属于不能很稳定地讨皇上喜欢的那種人。于是,便被一撸到底,在浔阳江上遇上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中国版的老茶花女。如果没有这样的人生际遇,白大诗人在宫廷里是绝写不出《琵琶行》来的。浔阳江上,当时大诗人心底的眼泪,可能也正在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,“似诉平生不得志”。

李白和白居易这两个古代文人不管怎么说,都不属于打你的右脸把左脸送上去的文化市侩,他们骨子里的个性注定了他们在官场上的命运。同那些受宠的武人如安禄山,同那些即不能文亦不能武的人如高力士相比,他们都没混明白。

其实文人也想混明白。因为文人也是人,也要吃东西,也需要热量,也要养家糊口。这养家糊口常让大部分文人软了骨头。你自己不吃东西可以,但老婆孩子眼巴巴地看着你,有时你就得低下脑袋。中国的文人大都是这样软下去的,软成准文人,软成亚文人,最后,软成伪文人。上个世纪里,多少卓有成绩曾经无比刚烈的文人,后来软成“南书房行走”,让人一提起来便遭痛骂。

写出《红楼梦》的曹雪芹倒是很有骨氣,晚年仍然“傲骨如君世己奇”、“嶙峋更见此支離”。但到了“蓬牖茅椽,绳床瓦灶”的地步,一部千古绝唱只能完成八十回,便“书未成,芹为泪尽而逝了”。一个如此有才华的男人,竟然流尽眼泪而去,真让人无限感慨。晚年曹公虽然“爱将笔墨逞风流”,但后来和他的文友们穷得竟然“寻诗人去留僧舍”,“卖画钱来付酒家”。不为五斗米折腰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是很难的。

文人有时不仅仅是混不明白,穷点苦点也就是少吃点,少穿点,没马骑,没轿子坐。有时,这类人还爱管闲事。秦时被坑得那几百个儒生,老老实实地过日子,能让人坑了吗?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那些“右派”如果不乱说乱动,也不至于自己遭了一辈子罪,还连累自己的亲朋好友和子女。

古往今来,只要和“德”沾上边的文人,都不会混得怎么样。有时,甚至得付出生命的代價,如顾准、林昭、遇罗克、张志新等先烈。

但那些混得很明白的文人,你说他无德他可要骂你。而且,他们比那些真正的文人,更喜欢标榜自已的德行。只是这些人用来替自己化妆,替那些当权者美容的东西,当时看上去不错,花里胡哨很能唬人,但时间稍长便褪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3.11.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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